布满绿藻的水面漂浮,窒息与忧伤一寸寸侵蚀着她。
片尾曲落终,四下昏暗、寂静,陈葭闭了闭眼,俄顷,终于忍不住推开了正用手描摹她身体的俞霭。
眉眼溢出痛苦,陈葭放下僵酸的双腿,让目光集中在脚下,地毯的软毛像针丛。
俞霭直起身子,轻咳两声,有些不解和失落:“对不起,我……”
“不要说对不起!”她惶惶道歉,“是我对不起…我还没准备好。”
俞霭一怔,立即正襟危坐地解释:“我没有往那方面想。”说出来就发现话语的无力,俞霭凝视着她忧愁的侧脸,十分懊丧,怎么就没忍住动手动脚了。
他把顶灯按开,眼里具是悔意:“你还未成年,我太不该了。”
陈葭蜷缩起脚趾,哑然摇了下头。
她该怎么告诉他,不是她太小,是她太不堪;她该怎么告诉他,不是她还未准备好,是她已经饱受灵与肉的背面,爱与欲的背面,是她不敢准备好;她该怎么告诉他,她的哥哥曾在她的身体里谱写过一章章悖论的讴歌。
陈葭不想欺骗他但她害怕啊,害怕俞霭知道后会怎么看她。
她只好再次道歉说“对不起”。
“对不起”把她的廉耻心和责任心都“对不起”光了,藏在“对不起”后的是麻木、厚颜、卑鄙。仿佛说了“对不起”,就得到了宽恕,结果下一次依旧“对不起”。
陈葭凄怆地讽笑自己的恬不知耻。
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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