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泪水粘成一坨,含含糊糊。
陈广白愁眉锁眼,心中黯然,只重复着:“别哭了。”
所有言语在死亡面前俱成苍白,见证死亡要比亲临死亡更痛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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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葭还没到医院就被妈妈告知回家,奶奶接回家了。
再不会有奇迹发生了。
所有人都在被推着走。
先是报丧,接着是请道士招魂、送魂、归大屋,屋里屋外人愈来愈多,认识的不认识的,白缎飘飘,满面哀愁。
吊唁过后便是哭丧,刹那间哀嚎声凄凄惨惨,不绝如缕。陈葭行尸走肉般被拉着跪、拜、哭,眼睛肿得睁不开,哭丧结束也还在流眼泪。
最后是走仙桥,闹闹哄哄。
陈葭被姨婆挽着去抢道士投掷的钢镚与吃食,嘴里絮絮念叨着:“留下买路钱,小鬼不缠身。”很快被道士们抑扬顿挫的诵经声、笛声、磬铙、二胡声盖过。
她想:奶奶见此情此景,会觉得高兴还是吵闹?
凌晨两点,里屋只剩下嫡亲的几个人。陈葭、陈葭爸妈,陈葭爷爷大伯大姨,还有他们各自的小孩,加上几个帮佣,统共也不过二十个。喧嚣散去,夜晚寂静得骇然。
几个小辈默契地围坐在一块,气氛松懈下来。奶奶床板尾点着油灯,时不时有人过去剪一刀棉芯;床板头,灰烟顺着空气飘来,没一会儿眼睛又溢满泪水。
陈葭脸干巴巴的,一牵扯更干,索性对几个兄弟姐妹的问题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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