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,他不免对着忆君叹道:“你这身子呀!”
不是埋怨,更多是怜惜。
忆君把头埋在他怀中,拿帕子捂着嘴,生怕马车一颠簸刚吃下的药又吐出来,她也就这样了,再好也好不到那里去。怨天尤人也没用,总要庆幸自己不再终年卧床不起。
“我本来就是一个病美人,当初你不是不知道,这回嫌我拖累你,想后悔也来不及了。”忆君半撒着娇,靠着的胸膛抖动不停。
尚坤正在笑,笑阿圆自封为病美人。
“我就瞧上你这病怏怏的样子,换个别人活蹦乱跳,不对我的脾胃。”
说着话,他伸手探向她的衣领底下,药性发出来汗津津的,天冷又要急着赶回去,真是让她又吃苦头。
一辈子浑混不清,死也死不在时候。
尚坤腹诽,在世人眼里他这种想法极为大逆不道,不过已经是他对尚召阳最心平气和的一种方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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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京城北定国公府一片缟素,正厅灵堂内定国公带着长子一家日夜守在灵前,白烛滴泪,从天黑复到天明,他犹能清晰记得父亲从凉州回来直至去世的那段时日。
坤儿在来信上说,父亲怕是悔了,悔不该对着阿娘一生薄情。
定国公几次试探,阿爹坚决摇头,不肯见阿娘。阿娘也是倔脾气,说她没功夫屈尊来国公府。
老人一直病着,把他临出京城前交待的遗言再交待几次,唯一不再提要找回先祖的遗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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