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上,高大梧桐树投下密实的树影,遮挡住炙热。路两边都是青砖高墙,鲜少见到有行人,这不是回青鱼巷的方向。
“我想回家。”这是她对尚坤说得最多的一句话,多得尚坤不快地睁开眼,不愿多做解释,伸臂把她按在软垫上,“已派人向你阿娘去报信。”
忆君心里一股抑气无处宣泄,那人俯在她的头顶上又像在湖中画舫时带着审视,看得她心里毛悚悚的。伸手一摸头发还是披散着的,前面赌气把头上的珠花发钗全扔到湖里,这会遍寻身上也找不出一个趁手的挽发钗。
尚坤在后面瞧得可笑,两把抓起她的青丝,从车厢内暗格中取出玉齿梳,只通两下头发流泻如瀑。他又拿出一枝自己惯用的乌木簪,像给男子束发那样束好忆君的头发,扳过她的肩头一看,仍还一位是俊俏水灵的小女郎。
忆君摸摸头顶,琢磨不透他的心思,前一刻高高在上,后一秒为她梳头束发。她大概逃不过他的掌控,先为自己讨点便利,“阿兄以前答应教我习武,现如今他去了西疆,我想找个会拳脚的女先生。”
小阿圆束发变假男儿,尚坤盯着她的发髻左右瞧不够,眼中兴致盎然,好似永不会生厌,嘴角漾笑,痛快答应:“好,回去就派人指导你习武。”说完他伸手捏忆君的胳膊和肩胛,似是开玩笑,“师傅教的严,你可不许哭。”
忆君拿眼白了白他,转过身不再搭理人。一个大男人,什么怪毛病,拿着她当洋娃娃玩。
尚坤兴致不减,马车进入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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