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身站到父亲和兄长身后垂听。
四十余年前的那场败仗,当时的定国公命丧疆场,尚氏全族上下数百人也全把命留在边城的黄沙中。
老国公只记得,消息传回京中,母亲和两个妹妹当夜悬梁自尽,族中寡弱自裁者十之七|八。尚氏为朝廷卖命数代,胜迹无数,当真立下汗马功劳,只一次败绩,全家张惶如丧家之犬,束手任由天家治罪。
与天争无力,他惟有恨自己,恨自己鲜衣怒马,挥霍大好时光。继痛失父母双亲和嫡亲胞妹后,他又推掉和表妹的婚约,怀着誓死之心领着残兵弱将出征。
功成名就,尚氏洗刷耻辱,老国公却无一刻能安宁,悔恨他当日反应太慢,没能及时救下母亲和妹妹,也挂念魂不能归家的父亲,愧疚是他负了表妹。
“第二件”,相比儿孙,老国公要平静得多,缓缓道来:“坤儿的婚事不能再拖延,择个日子把他和嫣然的婚事先定下,三年后再完婚。”
不等尚坤暴起,晋阳大长公主已是勃然大怒,拍着扶手呵道:“柳氏胆敢进大长公主府一步,就是她的死期。她若不信,不妨去打听那边府里湖里埋着何人。”
记不清隔了多久,当时独子还是个少年郎,老国公身边养着一个丽人,有五分像他的表妹。虽明知他不会招那个婢女侍寢,大长公主年轻气盛,命人将那名婢女沉入湖中。
事隔多年,她仍能记得他当时的神情,铁青着脸,眸中淬着杀意。割袍断义,至此檀郎舍金屋,孤衾一夜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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