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纹,一手接过大弟子沈乔毕恭毕敬奉上的清茶。
他低头啜饮,动作缓慢而优雅,年过四十的男人仍葆有年轻容颜,两侧半白鬓发却已显露沧桑。
“师傅……”抄手立于一旁的新晋弟子偷眼望了望门外烈日下的人影,又看向吕修白,半晌才诺诺道,“冷寂云他寒毒未清,恐怕……”
“六师弟!”沈乔见吕修白神色一变,连忙教那少年噤声,呵斥道,“你新入师门,师傅面前何时轮到你多话。”说着却转眼朝门外望去,目光中露出几分讥讽,“此人妄自尊大,多次对师傅不敬,现在有求于咱们,让他等上一时半刻又算得了什么?”
此言正和吕修白心意,他微颔首,复又啜了几口茶,这才放下茶盏,歇了歇,着人唤冷寂云进屋。
冷寂云立在厅堂正中,长期被寒毒侵蚀的身体已经不起折腾,方才只站了一个时辰,就已觉双足酸软无力,衣衫也被冷汗浸湿,此时只得咬牙忍住不适,向吕修白施了一礼。
吕修白冷漠地打量他一番,淡淡道:“往日怎不见冷左使这般礼数周全,尊驾这一揖,鄙人却是不敢当。”
冷寂云早料他如此,眉峰几不可见地蹙了蹙,却谦冲道:“从前是在下莽撞,对门主多有不恭,还请门主见谅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不待他说完,吕修白已嫌厌地侧过脸,神色不愉,“难得左使肯在人前低头,无非是有求于我。七月雪的解药你已得了半粒,性命无碍,难不成你还不知足,想要另外一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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