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他其实很清楚,先生更想将他留在身侧,留在幽州刺史府之中。然而,若想令他这身份不明又失去记忆的人能够顺利出仕,得到圣人的看重自然更为重要。且长安世家云集,说不得也能让他遇到什么机缘,寻得家人。多方考虑之下,他才会命他来送这一封信罢。
“子竟先生果然用心良苦。”李遐玉也道,“待面圣之后,便赶紧将这些时日发生的事,写信告知子竟先生罢。他日若有机会,我也应当给子竟先生与王夫人行稽首大礼。不如此,无法表露我心中的万般感激。”
这一日傍晚,谢琰穿上绯色公服,前往太极宫觐见。圣人在两仪殿召见了他,待他行礼之后,细细打量了他一番,笑道:“朕还以为,崔子竟心爱的弟子必定是如他一般的性情,如今看来却是不像。你的性情似乎比他更圆润许多,应当是外圆内方之人。这般性情,在朝廷中也容易行走。不似他,若非有崔子竟的名头,博陵崔氏的家世出身,光是那狂士的脾气,有多少人能受得住?”
“圣人说得是。不过,若无狂士脾气,又何来今日的子竟先生?若无狂士脾气,他又如何会断然离开繁华的长安,去往偏远之地为国家社稷竭尽全力,为圣人在外分忧解难?”谢琰微微一笑,“想来,子竟先生应当也并不在意旁人受不受得住他的脾气,只求无愧于心,无愧于圣人的信任。至于那些不看他的实绩与为人,只在乎自己的颜面是否尚在的其余人等,他又何必放在眼中?”
圣人朗声大笑:“不愧是他的弟子,字字句句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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