宛晴摇头,“她那里真是水泼不进,油滴不进,那几个臭丫头看得死死的。”
“哼,我就不信没有一个14岁的丫头能蹦多高!”柳姨娘冷冷地说。
宛佳起来时,天已大亮,暖暖的阳光斜射进淡蓝色的房间,多了份柔柔的温润之意。
她摘掉了头上裹着的纱布,用头发掩盖住还没完全结痂的伤疤,坐在梳妆镜前看着自己清秀的脸,不由摸了摸,光滑细腻,仿若精心雕琢的玉石一般,深吸了口气,上世她只知道自己的悲苦,记得自己的惨死,却从不了解外面的世界如此复杂、如此危机四伏。
前世她在丽都生活了3年多,和宛晴一起在素会女子学堂读书,她学的是西洋美术和文学,这是她哪一生唯一快乐的事情,给他们上课美术课的是个国外留学回来的年轻教师,当年,她就眼睁睁的看见他在参加示威游行时,被军警开枪打死在大街上,那时,她对这个社会是多么的恐惧。而她,总是被宛晴拉着早早的赶回家,从来不接触这些热血青年。
也许,当时,她也只能如此,除了上学的时候能穿上一套干净的学生装袄裙,在家里,她其实就是一个下人,和娘一起干着下人的活,住在现在这栋楼下最西面阴冷的小房间,甚至,吃不上一顿正常的饭。又或许,宛晴想让自己这个灰姑娘赔偿下她这朵牡丹,便会拉着她穿着丫头的衣服代替丫头参加各种宴会,那时候,只知道自卑、隐忍、哭泣自己不公的命运,她根本没有心思去想,这个世界怎么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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