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留在身边那么多天,终于免不了还是要有交给他的一刻。他默然无语,只见迟迟又从袖口中掏出一个绣了一般的香囊,“这是我在她箱子里发现的,看这上面的花纹,应当不是给我的。”琉璃是她的宫女,如果不是给她,那就肯定是给叶梧的。
他凝眸朝那个未完成的香囊看去,上面一只展翅的雄鹰,即使只有寥寥几针,已经隐隐见出神韵。迟迟笑了笑,“琉璃的绣功,在宫里都是一绝,好多宫人向她讨教呢。”她以前的所有东西,都是琉璃一手替她操办,如今她离开了,迟迟的身上,恐怕再也看不到那出神入化的绣功了。
她抬眼看向叶梧,这才多久的时间?来时那个身长七尺的大汉,如今变得满目沧桑形销骨立,颧骨高高立起,粗粗一看,好像五十来岁的人一样。前段时间擦刮掉的胡子,如今又像杂草一样长了出来,乱七八槽地横在脸上。他没有了心悦之人,自然也就不在乎自己的形象了。
“回去吧。”迟迟朝他挥挥手,“带着她,一起回你的岭南看看。”琉璃一生大部分时间都生活在皇城之中,骨灰能葬在山清水秀的岭南,也是一件好事。
叶梧点了点头,终于说道,“以后若是还有什么地方需要的,派人传讯一声,叶梧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。”迟迟笑了笑,没有说话。叶梧看出她的想法,想了想,又补充道,“这是叶梧给你许下的承诺,并非来自他人所托。”
迟迟一怔,叶梧却已经调转马头,朝远处的沈清扬挥了挥手,猛地一夹马肚,转身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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