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隐隐传来了早夏的知了声,似有那么两只,此起彼伏地鸣叫互不服输,听得人心烦意乱,也为这早夏平添了燥意。
殿内的呼吸声变得紧张起来。女皇接着道:“你们争成这样成何体统?山东的事朕自然会派人查到底!至于元信的死——”她一顿,底下一阵屏息:“朕也必须得给东宫一个交代。查明之前,幼如就在府里待着,哪里也不许去。东宫将元信后事料理了,同时也要与元家处理好关系,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生乱子。”
她冷冷说完,也不待内侍前来搀扶,自己起身挺直了脊背便下阶离开。走到西侧纱幔后,内侍迎上来,她便吩咐道:“将密旨交于贺兰钦,令他即刻启程去山东。”
“喏。”内侍领了命匆匆忙忙抬脚离开,这时候女皇走到偏殿,刚要从后面回寝宫,却又有一内侍急忙忙跑来禀道:“陛下,主父1告危了——”
那内侍正是皇夫宫里的,此时只见他面色沉重异常,情况似不同于往常。女皇胸中一口急火尚未压下去,这时等于又被泼了一盆油,烧得她脏腑都焦了。她皱皱眉,话也不讲一句,扭头便走。内侍追上去,忽然噗通跪下:“陛下,请陛下去看一眼——”
女皇停住了步子,却握紧了拳,最终深吸一口气往前走。走出门时阳光照覆下来,蝉鸣还在你追我赶地纠缠着,她本已经改了心意要往西去,却最终只顿了顿,往东边自己的寝殿去了。
女皇做了这无情决断的同时,殿内两人的对峙也走到了尾声。李淳一挨了两个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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