摆在面前两条路,一是削减兵员,二是将官健兵转为府兵令其事农桑生产,但都不是易事。因这两条路动作都太大,触及到的利益过多,容易起纷争动乱,各个镇将们心中也都各有盘算。
一众人从卯时议到将近中午,外面的水司官员等得早已不耐烦,扭头碰上迎面走来的州录事参军,便问:“可知这会要议到什么时候?倘还要等,我便先回去了。”
录事参军摇摇头,站到一旁微笑道:“某也不知,倘某能进去便替你问问。”
那水司官员点点头,又见一庶仆端着漆盘从庑廊西边走了过来。那漆盘上摆了一碗药,可见是到了元信服药的时辰。他近来总有些头痛,都督府医博士便给他开了药,每日定时要服两次,从不耽误。
庶仆走过去,却被卫兵拦下:“都督在里边议事,闲杂人等不得入内,药放下就赶快走。”
“这可是每日都需按时服的药啊!”那庶仆面对冷漠卫兵忍不住强调,却换来两道令人发憷的目光。庶仆吓得赶紧将药碗放下,这时候录事参军走了过去,端起那漆盘道:“我有要事禀告给都督,顺将药送进去,麻烦通报一下。”
这两个卫兵本是不耐烦的,但面对录事参军,却莫名给了好脸色,竟当真给他去通报了。元信正是有些头痛,便令录事参军进去,录事参军将药碗放下,正要开始禀他的要紧事,元信却一摆手阻止他:“等会儿再说。”
同时又将药碗推过去:“你来的正好,喝两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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