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心里顿时没了底,余光都默默瞟着颜伯辛手里的簿子,不知他对底下县乡的情况到底清楚到了什么程度。
而谢翛这时也回过味来了,颜伯辛所做的事,本质上与李淳一在做的并无两异,说到底就是初来乍到信不过,因此亲自核验清楚,待心中有一本明账后,坐下来才有可能占据主动地位。
颜伯辛续道:“义仓空着,连常平仓的粮都被炒了高价,逼着百姓卖永业田求一口粮吗?青州百姓以农为生,田卖给大户明年吃什么,请问两位明府,你们这是要逼着百姓反还是逼着百姓去死?”
其中一人仍辩驳道:“常平仓的粮价并不是官府炒上去的,是那些大户贪得无厌且狡猾,这才——”
“大户?两位明府与县中大户毫无瓜葛来往吗?!”他说话直截了当,直踩痛脚,骂这两位县令与大户之间牵扯不清,纵容土地兼并,才致贫户无立锥之地。
那人顿时歇了声。
“今年的考课已经结了,至于明年诸位的考课会是如何,得看能否顺利度过此次难关。”声音因为长久疲惫略带哑音,锐意气势却不减:“实际的受灾户数,我已遣人核查过了。之前你们虚报的我暂不追究,但今日起拨给的正仓粮,要如实发放如实记载,错了一斗我都会计较。”
“这——”寿光县令为难道,“但灾粮发放时局面常常不好控制,哗哗米粮像水一样无度地扑出去,地上却看不见潮,该饿着的百姓还是饿着。”
千乘县令紧跟着附议。
本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