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,周遭已没了旁人,只有庶仆闻声匆忙跑来,认出是宗亭与吴王,便十分机智地闭口不问,径直跑回后厨知会饔人准备。
这两位都是对待食物十分长情的角色,吃惯了的决计不随便换花样。吴王一贯食素,钟情杏酪粥与时令菜,最简单的烹煮即可;而宗相公到尚书省公厨来,常食鲙饮酒,对其他倒没什么偏好。
庶仆将食物摆放至案桌,老老实实躬身往后退一步,眸光却往上瞟,借黯光确认他二人面上无甚不满,这才松一口气,连忙再往后退几步,倏地溜了。
李淳一面前摆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杏酪粥,蒸熟的藕片淋了糖整齐排放;宗亭面前则是一盘新鲜鱼鲙,又额外加了一壶酒。
过了很多年,难得的是口味从未变。
味蕾相对诚实,对喜爱的东西,总是忠心耿耿。
心意则不同,心意像风一样善变,故而难以捉摸,更难确定。没有人能拍着胸脯保证心意永不变,时间更是加剧了这种不确定感。今晚他二人虽有心灵相触的一瞬,甚至差点为之颤栗落泪,但这之后,却是重新占据上风的理智。
李淳一瞥向那盘新鲜鱼鲙,忽然开口:“相公知道我幼年时很喜欢吃肉吗?”
宗亭抬眸看她。
她看着那鱼鲙淡淡地说:“那时在掖庭吃得并不好,偶尔有肉吃就会很开心。最开始,姊姊会悄悄带我出掖庭,拿吃的给我。她很大方,也十分乐意与我玩,有时她捏捏我,我虽会觉得疼,但不要紧,她能因此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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