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易让了步,曾詹事也想看难得好戏,遂跟着道:“殿下能辨得清公私即可,贺兰钦应举,倘陛下得知,大约也是十分欣悦的。”
三人愉快达成了共识,旁边褚侍郎松一口气,等审覆盖完印,接过长卷就匆匆告退。
曾詹事随后也借口离开,待他出门,宗亭亦站起来,然他霍地俯身撑住案头:“看殿下吃得好睡得好,臣真是放心极了。”他简直是讲反话高手,明明心里咬牙切齿恨不得撕了李淳一,却只是风平浪静抬手将一张字条塞进了李淳一袖子里,若有若无地蹭了一下她柔软微凉的皮肤:“恩师到京,怎么也该去拜访一下,殿下说是不是?”
他倏地收手直起身,留下坐在案后的李淳一,兀自出了门。李淳一看着他背影消失在门口,手指探进袖中摸出字条,展开阅毕,上面所书正是贺兰钦在京中的居所。
从他今日的反应看,想必是早就盯上了贺兰钦,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得到其行踪。
李淳一将字条扔进炭盆,这天气理所当然地冷下去,她也早早燃起了火盆。手移在上方停留片刻,是炽烈又干燥的热意,字条成灰,她将手一拢,起身出了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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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地举子奔赴京城,给即将步入寒冬的长安增了些鲜活气。平康坊像是彻底泡进了酒缸中,南北二曲处处弥漫着酒味,龟兹舞者似乎日夜旋转也不会倦;精明的粟特商人千方百计地掏挖举子的钱囊,打算借此机会大赚一笔;而尚书省上上下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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