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也听不出趣味,无聊,实在无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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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兰钦出入亲王府邸之际,亲王本人却在吏部督促举书的审覆。制科应举者可是前任官员,也可是白身,应举方式可是自举或他举,与进士科相比要宽松得多,也更利于招揽各色人才。
应举者多至数千人,但最后审覆合格顺利应考者,却还要再减少。这些应举者从出身看,有世族门阀子弟,又有寒门才子;地域上则集中在关陇、山东和江左三处,不过前两者一贯是重中之重,江左则相对薄弱得多,只在今年才格外多了起来。
先帝出自关陇,与关陇贵族多有牵扯,但这些年女皇与关陇势力之间矛盾重重,关陇遂在朝中自成一派,十分强势;而皇夫出身山东,当年也因握有雄兵成为先帝麾下的重要力量,后来他将世族的力量交给了女儿李乘风,连给她安排的丈夫元信,也是山东贵族,拥持重兵,十分显赫。
庙堂中的制衡与反复令人精疲力尽,维持极难,眼下几乎快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。看起来风平浪静的水面下,似乎一触即发,就看谁去点燃这爆竹。
制衡一贯的要点在于引入新的血液,倘若这血液拥有足够力量,便会令许多矛头转向,至于结果是新血液被彻底吞噬,还是顽强存活下来自成一股新力量,靠人为,也看造化。
李淳一是开闸的人,她如今守在闸门口,只身召唤新的血液。姿态上事必躬亲、勤恳,给足信任,但似乎还不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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