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言罢绕出屏风,外面火光猛跳,宗亭觉察心似乎也被带着晃荡了一下。待他换上衣袍,李淳一已是潦草洗了脸睡下了。她在洗漱一事上真是一贯懒惰,长大了也还是老样子,实在无可救药。
她睡得十分霸道,几乎占去了半张床榻,外侧还栖了一只乌鸦,以至于宗亭无处可眠。宗亭抓过抢占地盘的乌鸦,乌鸦瞬时低鸣一声,李淳一闻声动也不动,仍侧身朝里背对着他,无情无义地讲风凉话:“相公就睡地上吧,何必同一只黑禽计较呢?”
“殿下当真舍得臣睡地上吗?”当年能争一张案,如今也可争一张榻,管对方是人是鸟?宗亭毫不客气扔掉乌鸦,在外侧有限的位置堂而皇之地躺下,并顺利分享了同一张被。
刚沐浴完的火热躯体就贴在背后,气息于后颈萦绕,尚有些潮湿的手越过腰际握住她的手,力度适宜,并不会有压迫感。李淳一肩头绷紧了一下,随后又放松下来,鼻间梦里都萦着花香,却是难得一夜好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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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宗亭所言,中书省很快发敕,吴王代女皇主持制科一事也传遍朝野。接连几日,李淳一都在尚书省行走,宗亭则仍安心做个井底之蛙。
这日清早,李淳一照例留下案前睡眼惺忪的宗亭,出门去尚书省视事。宋珍将她送走,折回来给宗亭送早饭。这几日府里已有了些流言,讲“吴王似乎养了一名新欢,就住在殿下卧房里”,因为白天屋子里似乎有动静,不是人难道是闹鬼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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