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手则缓缓摘掉面罩,现出半边裸露在外的、白森森的牙齿。
森罗蓦然想起多年前风雪交加的傍晚,颤声道:“你……你是程庸!”
枪手咧嘴一笑,没肉的脸让笑容格外恐怖。
原来那日他在风雪凄迷中逃出县城,又急惶惶跑了一日一夜,眼见没有追兵才逐渐放慢脚步。
然而举目四顾时,却发现自己早已迷路了。
只见茫茫大地一片沉寂,北风卷起雪花,冻得人骨头缝儿发冷。同时脸上的伤口又麻又痒,让他几欲发狂。
为了隐匿形迹,程庸不敢生火,只以冷干粮充饥。干粮吃完后,又迫于无奈杀掉马匹。
可十余日之后,就连马肉也没有了。
此时程庸形同野人,半边脸尽是坏疽,头脑也昏昏沉沉。他凭本能知道需要食物,便扛起枪在荒原游荡,以期碰到一两头倒霉的动物。
然而正是想什么没什么,怕什么来什么。逡巡半日的程庸不仅没见到野兽,视野中反倒里出现几个官兵模样的人。
远处隐隐响起号角声,似乎还有大队人马赶来。
为首的官兵大喝道:“喂,你是何人,胆敢在此瞎晃?快滚出猎场去!”
程庸脑中一片混沌,根本听不清旁人说话,因而只是拄着枪管站立,目光呆滞的望向远处。
兵头儿见他纹丝不动,不由得恼火。刚想发作时手下却忽然提醒道:“大哥,你瞧!”
兵头儿这才发现程庸身上尽是血污,肮脏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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