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瞻基回过神,却忽然发现丹墀下跪着个人。
这人不知在此多久,竟是声息皆无,朱瞻基吓了一跳,道:“谁!”
“奴才惊扰了皇上,罪该万死!”那人磕头如捣蒜道。
一听他的声音,朱瞻基舒了口气:“我当是什么人,原来王阿伴呀。起来说话。”
那人抬起头,现出一张白皙的脸。
他已到中年,脸上却如水煮鸡蛋般光滑,半道褶皱也没有,显得容光焕发,正是担任局郎的宦官王振。
“谢皇上!”王振站起身,似有意似无意的朝画面瞥了一眼。
他几乎成了精,就在短短一瞬间,已朱瞻基的心思摸了个大概。
于是他不禁嘴角微扬,躬身说道:“皇上,您交代的事奴才已办好,就等您移驾了。”
朱瞻基一愣:“这么快?”又忽然犹豫道:“要不还是算了吧?”
王振道:“万岁爷,奴才说句大实话要讲:咱们虽有钦天监,可他们算出来的东西不能信。”
“哦,为什么?”
王振深吸一口气道:“因为钦天监的官员是臣,您是君。臣要给君分忧,他们见您为了国家大事茶饭不思,自然要变着法儿哄您开心。所以,无论是凶兆还是吉兆,经他们的嘴一说就都成了祥瑞。
您记得十国中的南汉皇帝刘龚吗?他在位时出现白虹贯日,这放在历朝历代都主大凶,可身边的人愣是给解释成了飞龙在天。这不是胡闹吗?”
朱瞻基略一沉吟道:“你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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