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活动着肩膀道:“成天端着架子,可累死我了。沈先生,你也不用太拘束。”
沈鉴不禁一愣,眼中浮现出朱棣那严苛、阴鸷的神情。这个年轻人和他祖父真的不太一样。
朱瞻基从果盘里拿起一串葡萄,边揪下塞进嘴里,边说:“听说你是靖难老兵,有这事吗?”
沈鉴道:“回陛下,臣是先锋营骑兵队的队长。一直随太宗皇帝从顺天府打到南京。”
“哦?那你一路上肯定有不少见闻,给我讲讲。”朱瞻基曾随朱棣数次北征,年纪轻轻便指挥过不少大战,显然对戎马之事很感兴趣。
沈鉴却叹口气道:“所见者鲜血、烈火;所闻者恸哭、哀嚎而已。”
朱瞻基一怔,嗫嚅片刻道:“那你的战友呢?你们常见面吗?”
沈鉴沉重的笑了笑:“他们都死了,一个不剩。”
“这……”朱瞻基放下果盘,站起道:“朕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沈鉴赶忙站也起来:“这不是陛下的过错,您万不可自责。”
朱瞻基摆了摆手,走下丹陛道:“朕不该这么问。打仗不是儿戏,它在书上是寥寥几笔,但在亲历者心上却是一道疤。靖难时朕才三岁,很多事都忘了。只记得当时大人们都很惊慌,父皇很长时间都不来看我,只有阿姆安慰我说:‘好哥儿,别害怕。不哭,不哭……’
后来我才知道,她的儿子在开战第一日就阵亡了。”
沈鉴诧异道:“陛下……”在他的印象里,皇帝眼中只有皇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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