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声唤道:“金子,金子……”
过不多久,守墓人便开始干活儿了。今天他特别卖力,特别不辞辛劳。妻子也在一旁帮忙,只有阿平站在坑外发愣。他心想:要是我把土都推下去,爹爹会不会被压死呢?
未时,远处驰道上腾起滚滚烟尘,一队人马果然奔乱葬岗而来。守墓人赶忙停下铲子,紧张的注视着他们。车队由上百人组成,尽打白幡,最中间是一辆灵车。旁边一个四十来岁的命妇哭得摧折心肝,用沙哑的嗓音唤道:“我的闺女,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呀!”
她眼泪已然流尽,只有声声干嚎。一顶轿子中有人探出头喝道:“住口!你嚎了一路,成何体统?是不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我张家的丑事!”
说话之人有五十岁上下,是个官员模样。虽然穿着丧服,脸上却不见半点悲戚之色。他指着棺材骂道:“一个黄花闺女,为江洋大盗失了身,不死还等什么?留着败坏我张家的清白吗?”说罢他挥了挥手:“快埋了,免得我心烦!”
几个下人依言搬下棺椁,守墓人哈腰道:“这坑是小人新挖的,正与这位小姐有缘,就请……”
下人一听,伸手给了他个嘴巴,斥道:“放屁,什么叫有缘?再胡说一句试试!”
守墓人被打得噤若寒蝉,心想若是惹得他们不高兴,不把尸体埋在此处可就糟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