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时佟刚忽然轻轻哼了一声。沈鉴吓了一跳,赶忙把手指放倒鼻翼下。虽然微若游丝,但他确确实实感受到了温热的气息。
沈鉴大喜过望,赶忙背起佟刚。但这时他发现佟刚的右臂垂下来,拳头却死死握着,里面露出半张羊皮似的东西。沈鉴想将手指掰开,却不料佟刚竟把手攥得铁箍一般,无论怎样用力都难动分毫。
沈鉴不禁心中生疑道:“什么东西如此重要,竟让佟指挥舍命相护?”
他百思不得其解,但此刻救人要紧,便先把佟刚背回到庇护所。
托拉纳正坐在地上打磨两块石子,见沈鉴背了个人回来,忙去搭手。发现是佟刚,同样惊讶不已。
沈鉴用船上的小瓢舀来些海水,慢慢松动佟刚的手指,半晌后终于将他手掌摊开,那羊皮纸终于掉落下来。沈鉴拾起一看,看格式像是半封书信。但尽是南洋文字,沈鉴一个都不认识。
他把信纸拿给托拉纳,托拉纳道:“这是苏门答腊语,我也不认得。”
沈鉴回想与雷鸟号决战时,佟刚被炸弹所伤昏迷不醒。他当时看过,佟刚的伤势并不严重,一两天便可好转。
但靖波号被击沉,这又是另一回事了。
除非得到救助,否则佟刚绝不可能在那种情况下生还。况且这半张信纸质坚韧,隐隐有麝香气味,显然不是靖波号上的东西。
那便只剩一种可能,佟刚去过其他船上。至于做过什么,只能等他醒后再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