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身子,来了以后就穿着衣服缩在角落里睡觉。于是我便焚香,弹些安眠的曲子给他听。
后来他对我没那么戒备了,不再把自己捂得那么严实,我偶然间看见他的前胸有一块交叉的疤痕……”
沈鉴忙问:“是什么样的,还记得吗?”
柳眉儿回忆片刻,说道:“记得,像是用小刀把皮肉一点点锉掉的那种伤。”
她晃了晃手腕,皓白如雪的腕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划痕。
“我自己也割过,所以知道。”
沈鉴默然点了点头。
柳眉儿继续说道:“当时我轻轻用手碰了碰那块疤,高五立刻惊醒了,反手抽了我一耳光,说是再敢碰就立刻杀了我。
还有一次,他做了噩梦,发疯似的大叫。说什么‘与燕贼势不两立!’、‘恶鬼杀上城墙了’之类的话,然后哭着说:‘弟兄们,我高元奎对不起你们!’
就是那一次我知道了他本名并不是高五,而叫高元奎。”
沈鉴只感觉自己的手在发抖,他用力按了按狂跳的太阳穴,说道:“好,我终于猜出是怎么回事了。”
此时窗户里微微透入些白光,长夜已尽。
柳眉儿推开窗,打开金丝雀的笼子。那鸟儿踌躇片刻,忽然扑喇喇一振翅膀,消失在黎明的天空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