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箭便吓破他们的胆。今天用了两箭,还说了句废话,真是不如从前了……”
铁牛道:“接下来怎么办,还回县里吗?”
沈鉴道:“对方已有所警觉,况且咱们在密云孤立无援,因此不能回了。还是按原计划到南京再说。”
铁牛道:“去南京有两条路。可以走天津卫,也可以走雄县。咱们往哪边去?”
沈鉴道:“雄县那条路虽然稍远,却平坦通达,比走天津要快得多……可我实在不想再看那个地方一眼了!”
当晚上两人就在林间野宿,沈鉴明明已经很困了,却睡不安稳。夜风中的低语在他耳边呼唤。火焰变得朦胧,给四周景物都涂上一层怪诞的光。
沈鉴赫然望见一人站在篝火对面。
他脸上戴着锈迹斑驳的面甲,身披重铠,胸前挂一副明晃晃的护心镜,直照得人睁不开眼。一直手中提着战刀,另一只手上握着一面旗帜。旗已被烧焦半面,只有些黯淡的金色留在上面。
沈鉴一骨碌爬起来,厉声问道:“你是谁!”
那人不答,静静的望着沈鉴。沈鉴又问:“你是不是杀胡庆、高五的凶手?”那人依旧不作声,沈鉴忽然感到对方身上传来一股深切的哀恸,让他几欲落泪。
至于这感觉是什么,他也说不清。但胸中隐隐的疼痛在告诉他,某些珍贵的东西已支离破碎,而且被遗忘在角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