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沈鉴昔年游历四方,不光学正道,亦学诡道。他几句话看似平平无奇,却是一门极厉害的左道,唤作“迷魂术”,后世称作“催眠术”。它可以通过暗示、诱导使人做出种种行为。然而此法必须在人心神大乱之际施展,否则绝难成功。沈鉴也是急中生智,放手一搏之下居然奏效。
可即便如此,他知道目前只是情势稍缓,自己仍处于绝对劣势,于是继续用柔和的语调说道:“恰好我有一根绳子。”说罢拿出那块染满血的手帕。
陈潞仿佛看见救命稻草,伸手便抢。沈鉴却把手指一张,帕子飘飘忽忽的飞到十来步开外的地方。
陈潞转身去够手帕,沈鉴心中大喜,这段距离足够他逃出内堂了。可不料陈潞刚踏出半步,便猛然回头,一脚踩住他后背道:“你骗我,想趁这功夫逃走是不是?”
沈鉴只觉得骨头寸寸断裂,却强撑着说道:“你没有别的选择,只能去拿手帕。看呀,它在那儿等你呢。”
陈潞猛地摇了摇头:“不对,不对!”突然双臂发力,拽起沈鉴的双腿往前便走。沈鉴知道这是生死关头,自己决不能放松,于是用尽平生力气死死抠住地上的砖缝。
他指尖渗出点点血痕,身子却纹丝不动。陈潞听得门外人来人往,心中愈发慌张,终于一声怪叫,撇下沈鉴向手帕奔去。
这一刻他仿佛回到当年和爹娘逃难时的地方。
那是一条漆黑的路,远远望不见尽头。他只能幻想路的尽头有一个坚固而温暖的房子,那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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