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禀告称已下掘三丈有余,几乎到土洞可以承担的极限了。
众人七手八脚的转动绞盘,将载人的竹篮转上来。只见几名军士神情沮丧的摇摇头,捧过几把沙土。
除了颜色略深,这些沙土几乎和外面的浮土一模一样,说明要挖出水还早得很。
其实在场的众工兵都清楚怎么回事。土木堡地出高岗,四周又无植物,因此土中根本存不住水,在此地掘井无异于缘木求鱼。
可大家虽心知肚明,却都不愿触霉头,因此人人不说破。
皇帝不禁大怒:“既然没掘出水你们上来干什么?”
一名老卒下跪道:“陛下有所不知,泥土的吃重能力有限,若一味深挖极有可能令坑洞塌方,因此不能再继续了。”
朱祁镇怒道:“这不是还没塌吗?都给我下去!”
其实这些工兵并非贪生怕死,只是取水之事已成虚妄,谁又愿意白白送死?于是个个低头不语。
王振见士卒脸上均有不忿之色,生怕激起兵变,当即打圆场:“按这个速度。就算掘出井来也不够几十万大军喝的。依奴才看不如另觅他法。”
朱祁镇忙问:“先生还有何良策?”
王振左思右想,最后吞吞吐吐道:“为今之计……只能冒险越过瓦剌军取水了。”
朱祁镇失魂落魄道:“只能……只能如此了吗?”
王振无法回答。
不光是他,现在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。众人把目光都投向城堡南门黑漆漆的山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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