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下来。其中的缘由不言自明:他固然活了下来,却已经不能骑马持剑,等同废人。
他开始不愿相信,找了僻静的谷仓,面对着草垛尝试重拾爱剑。但笨拙的手指根本无法自如地握住剑柄,连抬起手臂都难,遑论与对手交战?
夕照从棚屋的缝隙中漏下来,早春的晚风吹在面上很冷。金发少年满脸都是汗水,大口喘着气,却始终不愿意就此放弃。
卢克开始频繁踏足神殿。他努力、虔诚地祈祷,希望上主能够再次开恩,让他重拾战斗的光辉。
他一次又一次地向神官忏悔,希望能够借此抵消他自己都不清楚是否犯下的罪恶。
只要能够重新挥剑,他什么都会做。
不能挥剑战斗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?
卢克里修斯活到现在的唯一方式就是战斗,而当这件事都被剥夺走,他第一次被迫直面自己的无力和无能--如果他可以,他完全可以利用这些年结识的大人物进入王廷或是城市,成为文职官员。
他绝望地努力过,但他很快发现这也不过是空想。
卢克此前根本没能建立起这样稳固的关系网,找不到晋身的门路;即便他真的成为了哪里的书记官或是掌管财务的行政官,他很怀疑自己能在巧言令色的大人物间周旋多久。
剩下的一条路只有抛弃世俗、成为神官。
但卢克发现自己无法再像幼年时那样为通行语经典着迷,他甚至无法安心地在神坛前祈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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