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自惭形秽起来。明明同是商贾人家,面对着扈家,韩老板却产生了高攀的错觉。
他一早便劝说自己,不过是订娃娃亲,也不是真的成亲,但心里反而越发地不踏实。
扈文青这孩子是很多富庶人家盯着的东床快婿,这和他十三岁,还是三十一岁并无关联。
小女儿家看到的是那张精致端方的脸,女方家长看到的却是扈家那座取之不尽、用之不竭的权力靠山。如果说韩老板完全没有这份心思,那才不对劲。
可也正因为他肖想得多了些,才觉得有些对不住女儿。
找个火格命运的男孩克住她,不过是为了将来儿子的路好走一点,今时今日能独独相中扈家,一半也是因为扈家的财雄势大。说来说去,都是为着这个家。
为了这个家,为了自己一手创下的基业,他注定要牺牲些东西,这些牺牲,有可能是钱财,有可能是尊严,也有可能……是小儿女的自由。
他也觉得自己卑鄙龌龊,认为自己是活脱脱做了小人,可是他的所作所为,又有着情非得已的理由。
大不了,以后对女儿多作些补偿。
人有旦夕祸福,扈家也不可能一直兴盛下去,不妨边走边看,就当是骑驴找马罢。
韩老板艰难地说服了自己。
韩明珠压根不知道,自己来扬州一趟,什么好处也没沾着,反倒被爹爹无声无息地卖了。
扈老爷吩咐扈文青陪“明珠妹妹”玩,扈文青听话地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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