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来,天天变着法的换身份,也不会在乎那些跟过客一样的人了。可曲若却更憋了一口气,他自己一人,也能走到长安去!
惠安没看信的内容也猜到了大半,看这少年要去追,就也让人给他备马,可曲若不会骑马,一言不发面色铁青,顶着深夜的雨丝,只要了一盏手提的油灯,一些干粮蓑衣,拎着剑徒步按照北千秋走的方向走去了。
这一走,大概五六天,惠安快要动身的时候,竟又在这城中,见到了曲若。
只是这时候他头发被雨水打湿,一身白衣早变成了平民百姓的麻衣,和一些流民挤在一处,满面疲惫。惠安连忙叫着付嬷嬷主动上去问他,他转过脸来,眼里才真是彻底的茫然。
“你那师父呢?就是当日给我们仙丹的女冠。”她撑着伞过去问。“你追上她没有?”
他面若冰霜:“追上了,一同行了一段路,塌了山石压死了不少人,她也在其中。”曲若并没有说,当时冒险走山路的人中,他是唯一一个活着出来的,若不是北千秋最后推了他一把……
“她——怎么会!”惠安一惊,曲若却不想多说,他皱眉敛袍起身,低声道:“我才是……真不知道该去何处找她……”
惠安没听清,却看着这少年说罢,挥了挥手,手里油灯明灭摇摆,就起身拍了拍衣服,与流民过境的方向逆行而去,一身麻衣,很快的消失在了人群里。
曲若心里五味陈杂,也比不过当年塌了山石惨死后,再度醒过来的北千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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