絮,二人在路晓行夜宿,渡水登山,非止一日。那天到了西湖上,寻了一个下处静室,名为“水月庵”,租了他后边一进小小的阁儿,十分幽雅,正对西湖。但见柳暗花明,村环水曲。当下二人讲明房租火食,下蹈住下,先交代了个月房租,早有道童前来伏侍。一连住了十数天,红元豹的事已经备完。思想:“这庵转合钟相公的心路,只是要想个长久之计才好。”遂买了些果品菜肴,沽了一壶酒,当晚同山玉饮酒谈心,道:“钟相公,我如今要回去了,只是放心不下你来,须要想个过活才好。不知相公可有甚么技艺么?”山玉道:“小生乃一个儒生,毫无能处,只有笔墨之中,还知一二。”元豹道:“如此甚好。目今三月天气,扇子将兴,西湖繁华之地,相公买些扇子,写画写画,也是生意。”山玉道:“只好如此。”当晚已过,次日元豹上街买了一百柄扇子,并颜色画笔等件,送与山玉,门口挂起写画的招牌;又办了酒席,托了房主照应,拜别山玉而去。山玉带泪相送一程,道:“恩公此别,不知何年才会。”说罢,哭将起来。红元豹道:“相公不必悲伤,过些时,少不得前来看你。不要送,请回罢。”洒泪而别。正是:世上万般愁苦事,无非死别与生离。当下红元豹自回去了,这边不表。
单言山玉独自回寓,孤孤凄凄,十分悲苦,叹了两日,方才画了两把扇子,挂在门面招牌之下,铺开案子,画将起来。山玉本是个才子,与众不同,果然。
正是:画疑摩诘差多少,字比羲之胜几分。
本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