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大将军深谋远虑,惭愧惭愧。”
他收回视线,取了火漆在油纸包上密密封固,骨节却因为用力而浅浅泛出白色。
良久低低道:“别以为我不敢动她。”
这话听着背脊发凉,梅倾酒心虚地朝百里看了一眼,竟莫名同情起某位郡主来。
厢房内点着安神香,味道极淡,但宁神效用甚好,闻着便感到舒心。
季子禾轻手轻脚推门进屋,因怕吵着床上的人午睡,他连关门都费了很大一番劲,没让其发出一点声响来。
七夏虽是昨晚就睡了一夜,早上也醒得迟,但午饭吃过药后又倒头开始睡。知道她这是病未全好的症状,季子禾小心在她床沿坐下,抬手去把脖颈处的脉象。听了一会儿,发现脉搏比昨日有力多了,他缓缓撤回手。
昨晚叶温如告诉他,沐浴的时候,在她臂膀上还见到几处淤青,幸而别的皮外伤不多。男女有别,即便是大夫,他亦不好替她细看,也不知伤的重不重。
伸手从她脸颊边轻轻拂过,眼底下的一圈青黑在煞白如纸的面容中尤其显眼。
短短几日,她看着好像瘦了许多,初见时还是圆脸,折腾了三次,如今下巴都开始变尖了。梦里还在百里百里叫个没完,真不知此人到底有什么好的。若没有他,她大约也不必吃如此多的苦……
季子禾心疼地替她将散在唇角的青丝挽到耳边,然后又紧紧握上拳头。
以往只在朝臣嘴中隐约听说过浚仪嚣张跋扈之举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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