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噢,原来是羡慕?”梅倾酒如此结论。
现下刚刚入夜,抄手游廊上的灯还没点,一径漆黑。百里走得很快,心事重重,脑中杂乱一团,也不知在想什么。私盐案的事,欧阳衡和叶淳的事,太子的事,还有……七夏的事。一时间所有烦恼涌上来,他真有些吃不消。
自己若是当初能再狠心一些,将她赶走就好了。
他暗骂自己的不作为,倒头来惹出这么多麻烦,平白还让她吃了许多亏。
四下里很安静,明明之前只听见自己的脚步声,这会儿似乎又多了一个,细细碎碎的,极轻极轻。仿佛能想象出某个人偷偷摸摸尾随在后的模样。
百里烦躁难当,一时亦忘了七夏不在跟前,骤然停下回身就喝道:
“不是叫你别跟着么?!”
十步之外,掌灯的丫鬟被他喝得一抖手,提着的琉璃灯滑出掌心,应声而碎。
亲王府上。
盛着东坡肉的陶制砂锅被人掀翻在地,摊子上混着碎片的还有浓得化不开的肉香。七夏望着那几块色泽红亮,晶莹透亮,半肥半瘦的滚肉,好像即刻嘴里还能感受到那种酥烂的味道,她又是肝疼又是肉疼,一个劲儿的吞口水。
“好端端的,你打碎它作甚么啊?多好的肉……”快可惜的。
浚仪郡主拿筷子敲了敲碗口,“太腻太腻,我不爱吃这个。”
七夏咬牙切齿:“不是你说要吃东坡肉的么?”
“谁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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