跪地深深的叩拜:“属下领命。”
楚霄面无表情:“下去吧。”
正待说时,夜半雷鸣,顿时风雨交加,天边的闪电骤然乍亮,竟将这浓如墨色的雨夜一瞬间闪亮似白昼。
这是入秋的第一场雨,不像去年那般扬扬洒洒,而是轰隆将至,狂风骤雨,长安的杨柳依依在疾风中摇曳辗转,发出呼啸嘶鸣,皇城宫中,急切的雨滴拍打在殿宇楼阁华贵的琉璃瓦上,静辉阁的窗子忘记了关上,被狂风吹的忽忽直响。
楚承站在窗边伸手将窗子关紧,手臂上被淋了雨滴,他淡然的拂去后才转头看向堂下的人,说道:“刑部尚书应该知道怎么说吧。”
“能不知道吗?”堂下的人恭声说道:“这事是二皇子亲自吩咐的,刑部尚书再不肯,也得说是畏罪自杀。”
“那便好。”
楚承听着窗外越发急狂的秋雨,心里感叹。
是啊,刑部尚书不说畏罪自杀,难不成要当着皇上,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上,说这些都是二皇子做的吗?
可这些又何尝只是二皇子做的,一步一步都是他引导的。
可怜楚霄如今风声鹤唳,早已没有了从前的八面玲珑,果然人总是会变的。
楚霄是,楚越是,楚豫是,他自己亦是。
楚霄只知道他拿着陆安当枪使,不仅让楚豫中毒失明,还除去了已经不与自己一条心的右相一家。
可他不知道,他现在又何尝不是被楚承当枪使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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