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定是我说过的最荒诞最恶毒的话语,话一出口,我便后悔了,却已无法收回它们,而战事正酣,又叫我如何能做到即时改口。
我从小就倔,绝不会轻易服输或低头,在过去的几年里,我不止一次预感也许有朝一日我会为这份倔强而付出代价,我曾试图说服自己不要太倔,但每至紧要关头,总不能自控。而今日,这预感终于应验。
话音未落,肩膀上的力量骤然消失,下一刻,为安的拳头擦着我的一只腿重重砸在床沿上,拳风凌厉,直将床砸的一震,我吊在空中的伤腿被波及,疼痛袭来,却赶不上我的恐惧,我短促惊叫一声,之后叫声梗在喉咙里,惶恐的看着为安。
为安白皙面孔因用力而略显扭曲,轮廓分明的下颌绷出凌厉弧度,似能窥出紧咬的牙齿,而他双目赤红如同被激怒的猛兽,鼻翼间喷出炙热的愤怒气息,他的胸膛剧烈起伏,如同埋着一颗即将爆裂的炸弹,他需要大口大口的呼吸方能压制住它炸开,此刻的为安浑身充满与他不相符的戾气。
这样的为安我从未见过,他从小受西方礼仪浸染,骨子里已刻上优雅从容的标签,动怒是修养大忌,而他向来精明能干,在公司里御下有方,能让他动怒的人与事并不多,而在我面前,他亦是常常三言两语便能让我败下阵来,是以这些年来,我未曾见过他真正生气愤怒一面。
却不想,今日竟见识到,原来是这般骇人。
为安死死盯着我,剧烈喘息着,他的样子让我害怕,他自己也似不好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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