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,结果抓住红了眼的巴音,依然固执地不肯放手,“留下……留下…………求你……求你了顾云意…………”
睡梦中求过她多少回?是否多过他二十年来总和,无人得知。
只晓得眼前是他一生中最卑微又最脆弱的时刻,如若有可能,他或许宁愿跪下来挽留她。
军医为他换一身干净衣裳,喂过药,甫一睁眼,恢复清明,头一件事就是将各军将领召集帐中,把这几日前线事态一一问清。
中间只隔一张破草席似的屏风,军医用烧红的刀为他将腐肉一点点割下。
他咬紧牙,眉心紧锁,自始至终没能为此吭上一声。
不知道的还当他帐中有娇人,需隔出一道屏障,不便示人。
问起战事,并没有一处好消息。四处狼烟并起,李得胜死守京师,三百年的老城墙高耸入云,致使强攻无策。围城?京内屯粮百万,又有无数只待宰羔羊,围城之战若久拖不决,陆晋失去后援,最终只能落败而归。
剩下只有一条路,攻,集全军之力强攻破城。
但是如何攻?从何处入手?
眼看主帅病在帐中颓靡不起,谁人可横刀立马与顺贼一战?
但陆晋眼前只剩下一个念头,就是赢。仿佛打赢这一仗,时间从此倒流,一切回归原始,她还在余家老宅里等着他提着李得胜的人头,凯旋归来。
十一月十九,夜。
顺军游勇今夜大有斩获,抓住一名自主帐向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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