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云泽放下手,眼底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黯淡,深深懊恼自己此刻的虚弱和无助。若是以前,这种时候他早就将顾水璃拉进了怀里,好好“教训”她一番,此时却只能无奈地看着她站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外,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。
他深知顾水璃必定还是对邓如筠有些介怀。这几日,她有意无意地问了好几次,他都简单带过。此刻思量再三,他还是决定一五一十对她说个清楚明白,免得这个醋坛子胡乱生疑。
“阿璃,小筠……邓小姐她是个可怜的女子。”他有些艰难地开了口,声音平淡,却带着深深的悲哀,“她是启源兄的妹子,也是他唯一的亲人。他们兄妹父母早亡,相依为命,从小便吃了很多的苦。启源十六岁袭了他父亲百户的军籍,这些年在军中也是舍着性命去拼、去搏,总算升到了游击将军的位置,前几年又聘了田千户的女儿为妻,眼看着日子一天天就要好起来。可是,可是……”他眉头紧紧蹙起,面上浮现出深深的痛苦之色,声音暗哑,“若不是我……若不是我……”他身子微微颤抖着,只觉得喉咙被堵住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顾水璃早已走到床边坐下,紧紧握着他的手,轻声道:“润甫,不要说了……我知道,我都知道。这不是你的错,你不要自责……”
“我总觉得,启源兄是替我死的。他当时本来可以回福州过年……再过一个月就是他的婚期了……我们曾说过,他成亲的那日,我们一定要好好地闹闹洞房……”孟云泽目光空洞地盯着窗子的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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