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亦渐趋冰凉。
萧翎半倚窗前,一二三四五六七八,细数着从屋檐上滴下的雨滴,无聊得很。
可是,在孩子的眼中,父母比他更为无聊。
媚娘装作在修补衣裳,萧人凤在回来后则不停着灌着闷酒;二人相对无言,他俩的话,彷佛早已说尽。
萧翎很不明白,为何他的父母总是心事重重,为什么不可以活得开心一些?
爹爹曾教他研习冰心诀,常言什么“心若冰清,天塌不惊”的话,到头来他自己却是坐立不安,是因为娘亲今夜对他不瞅不睬?抑或是他的心已无复冰清?
简陋的斗室内,还是萧人凤首先按捺不住,打破这无止无休的静默,望着妻子道:
“不去,他始终死心不息!若依从你的意思前去应战,恐怕我封刀已久,并无必胜把握,若然战死,你与翎儿便……”媚娘听了抢话道:“你若战死,我就替你照顾翎儿!”她的目光在闪烁着。
萧人凤竟然避开了她那渴求的目光,自顾自地继续喝酒。李媚娘与他同床共寝多年,怎会不明其意,她霍地放下手中衣裳,不作一声地步回了寝室。
意外地,萧人凤并没有跟进去,只是慢慢放下酒杯,隔了许久,终于深深吸了一口气,似是下了一个极为重要的决定,突然把手搭在儿子的双肩上,神色凝重地道:“翎儿,明天你替爹爹办一件事,好吗?”
萧翎点了点头,忽然发觉父亲的手竟是异常沉重,甚至比天龙刀还要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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