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闭上了眼睛,湿润的睫毛轻轻地颤动着。
程湛兮给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分别打过电话,大半个晚上便过去了。
她倒了杯水给自己润嗓子,点开微信。
郁清棠的消息还停留在七点多的时候。
[程湛兮]:郁老师睡了吗?
风穿过庭院里的小竹林,从透出一条缝的窗户吹进二楼熄了灯的卧室。
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亮,月光下床上的女人紧闭双目,手抓着被面,睡梦里不安地皱着眉。
郁清棠今天回来后不久便早早睡了。
她做了一个长长的梦,梦里回到了童年时代,黑白人生里那段唯一被染上彩色的短暂岁月。
郁清棠出生在杏花盛开的季节,过完五岁生日,她被送到了乡下,卫家派了一个佣人照顾她。那佣人起初待她尚且周到,随着时间的推移,卫家人不管不问,便渐渐懒散懈怠起来,乡下条件艰苦,卫家虽不至在物质上短缺了她们,吃的穿的用的,钱,都不少,但生活环境和城里天差地别。
佣人有个孙女儿,比郁清棠小了两三岁。一开始只是卫家送来给郁清棠的衣物莫名其妙少了几件,到后来郁清棠很久都没有新衣服穿,冬天只能裹着一件破了洞的冬衣御寒。
每天换下来的衣服也被勒令自己洗,手上冻开一道又一道仿佛割裂的口子,一用力便会往外渗血。
她有次晾衣服不小心把院子里的晾衣杆弄倒了,刚好被从门里出来的佣人撞见,当即吊起眉毛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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