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江景忍不住。
那间房子像是一把砍刀,手起刀落就把他磨钝的神经砍断。
他站在原地闭了闭眼,再睁开的时候眼眶又红了一分,仿佛能滴血。
“……为什么呢?”他颤抖着问。
为什么不告诉我?
为什么要一个人承受这些?
为什么那么难过还要笑?
江景扑在床边,像个没人要的小狗一样蹲在地上哭。他死死揪着床单,哭得浑身都在抖。
季殊容紧锁着眉,抬手抚摸着他的发顶,干涩道:“对不起。”
他一下下轻抚着江景的头发,死水般的眼睛终于活了过来,闪动着复杂的情绪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明明他才是最可怜最无辜的那个,却一直在说对不起。
江景哭了很长时间,蹲得脚都麻了,踉跄一下瘫坐在地上。
季殊容很想把他扶起来,但尚未恢复的身体让他连俯身的力气都没有。
“不哭了。”季殊容看着他红肿的眼,伸手示意他过来。
江景还在抽泣,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,乖乖把头伸过去,任季殊容给他擦掉脸上的泪。
季殊容轻声说:“别难过,都是过去的事了。”
江景抓住他的手,泪珠又滚落下来。
他脸贴在季殊容掌心,语无伦次道:“是我害了你,如果当初没有遇见我就好了,这样你就可以继续弹钢琴,就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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