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四方方的,拉过了小宋氏,把毛巾覆到了她的脸上。
突然的凉爽让小宋氏轻轻抖了一下,眼眶立时就红了。
“老爷……”她嗫嚅着道。
周成延伸出另一只手,将小宋氏鬓边滑落的发丝别了上去。看着那张和大宋氏一点都不像的脸,良久才道:“……幼琳,我对不起你。”
幼琳,是小宋氏的闺名。
记忆里,这是嫁给周成延六年来,他第二次叫自己的名字。
第一次,是刚刚嫁进来的时候,洞房花烛夜,他喝得酩酊大醉,抱着她不住的喊幼仪。
不对呀,那是姐姐的名字。
她叫宋幼琳,不是宋幼仪。
她一遍遍的告诉他,重复的,不厌其烦的,终于,在一连串叫着姐姐名字的间隙,他叫了一次自己的名字。
幼琳。
她的名字是那么的好听。
眼泪夺眶而出,小宋氏不住的摇头,“不……不……没有……”
周成延帮她擦眼泪,粗粝的手指在娇嫩的皮肤上留下轻微的红印。他有些恍惚,原来她竟是这么的年轻。
是了,她嫁过来的那年才十六岁,如今也不过刚过双十年华不久。他一时间觉得愧疚的不能呼吸,这么多年,他从不曾好好看过她,也从不曾好好对过她,当年那个离家千里的十六岁小姑娘,不知道是如何一个人撑过这些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