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寒突然低声笑了起来，他很少笑，笑起来的声音居然有点儿可爱，像是鸽子，在喉咙里发出的低沉咕咕声。

    “其实，我后来想，我当时是害怕的。”夏枝想了想，又说，“要不然，我怎么会让你离开。”

    李寒的笑声渐止。

    “这样啊。”他低声说。

    两个人继续无声地在桥上走。怨不得很多人喜欢在桥上散步，就算是风大，可是站在这么高的地方，看着底下船来船往，真有一种俯瞰众生的悠然感觉。

    可是现在两人不说话，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，就像是一块石头悬浮在空中，叫人不由得觉得不安定。

    夏枝想起一件事来，开始没话找话：

    “我的论文，你给了多少分？”

    “哦，那个啊。”李寒点了点头，说：“期末的时候你去校园网可以查到。”

    “你？！”夏枝真的想揍他一拳了，一掌糊过去，却又被拦住。他握着她的手，眼睛里尽是狡黠的笑意，就恍若漫天的星辉，都落入了那一双眼睛。他的手握着她，温热的，像是多年前一样。

    这是她那么多年来，一直爱着的那个少年。即使是在他离开的日子，也会时不时地出现在她的梦里。

    夏枝眼眶有点湿，心变得柔软起来。她突然觉得，自己好像不需要计较任何事情，不需要任何智商，就想这么任性地赖着他，哪怕被卖了，也会帮他数钱。

    多么愚蠢的想法啊。

    多么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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