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边。
“离开羿王府吧,这儿……从来就不需要你。”段晚晴视司季夏递到她嘴边来的白瓷瓶于不见,只是看着他的眼睛,第一次用温柔的眼神看他,“离开吧,去你想去的地方。”
司季夏的手抖得厉害,声音依旧沙哑道:“我会把您救出去。”
就算,她不是他的母亲。
然,回答司季夏的,是段晚晴微扬的嘴角里流出来的血,并且愈流愈多,从她的唇缝里如泉涌般汩冒出来。
“啪嗒……”司季夏的手一僵,他手中的白瓷小瓶掉落到铺在石床上的被褥上,在被褥上压下一小块凹陷,瓶里透明的液体倾倒而出,浸入被褥中。
司季夏僵愣地看着段晚晴,看着她嘴角轻扬起的弧度塌陷,看着她嘴里流出的血染红了她的下巴,看她的眼睛缓缓阖上,头倏地一歪,断了气息。
司季夏亲眼看着段晚晴咬舌自尽。
她并不打算让任何人救她,似乎她早就做好了要死的打算,从她出现在寂药的那一刻开始。
可她就算死,也不肯告诉他他是谁。
她只告诉他,他是个野种,只是个野种而已。
比什么都不是的羿王府世子,还要可悲。
司季夏僵在石床前久久没有动,直至黑鹰久不闻牢房动静而出现,他还是没有动。
黑鹰看着石床上已经气息全无的段晚晴,愣了惊了,继而满面阴沉。
*
王府会客前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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