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就只有他了。
陈太医恨道:“什么天意,都是那毒夫,害了你父亲不说,你当时只是个孩子,他竟也下得去手,如此这般丧尽天良,就不怕遭天谴。”
薛迹那些复仇的心思,曾被情爱冲淡了几分,可如今也是因为情爱,他的恨又浓了几分。“叔父上次说,我的病也只能再撑四五年,是吗?”
陈太医道:“那些话你忘了便是,我说过,我一定会找到法子救你的。”
薛迹回忆道:“他们都说我的父亲是得了疯病死的,连母亲当时也厌倦了他。那毒渐入骨髓,我怕有一日我也会疯,陛下她,也会厌了我。”他的神情渐渐有些阴郁,“每每想到这些,我就恨不得让整个薛家为我陪葬,可我发现我其实也是个懦夫,我最想要的,其实不是他们的命,而是我能活下去,我不想死……”
之前,他只觉得自己没有几年可活,便想着留在长宁身边,那些纷纷扰扰的事都与他无关,旁人说他傲慢也好,嚣张也罢,他都不在乎,他的一生本就短暂,他也没什么好怕的。可现在他越爱长宁,他却越怕失宠,怕有人与他争夺,行宫里的那一晚,血光四溅,可却比不过长宁的抉择让他更觉害怕,她弃了他选了卫渊清。
陈太医偷偷用衣袖拭去眼泪,“陛下她对你情深义重,必不会像你母亲那般。”
薛迹轻轻抚着身上的斗篷,“也许吧。”那一夜他问出的话,长宁始终没有回答,她不想骗他,可他却宁愿长宁骗一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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