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文地吃着他自己那份饭菜。千花的桌上有鱼有肉,他桌上只有青菜;千花吃得多,菜就摆了半桌,他面前却只两个碟子——不过是失忆罢了,性子会变得这样多?
千花想了又想,丝毫想不起狐之琬爱吃什么,桌上的两碟菜是不是他的喜好。
看着他吃饭的样子,千花难免有点儿羞愧,如今她的吃相可不怎么好。
厨房里干干净净的,一点儿也不似刚做过饭的样子;若是她自己做饭,此刻厨房一定像是刚被人抢过一般。只是厨房太破旧,狐之琬即使穿着粗布衣裳,坐在里面也让人觉得格格不入。
不管怎样,他至少有那么一点点是真实的。
像来时一般,千花又蹑手蹑脚地穿过后院,回到了主屋。
她走到左厢房,门虚掩着,一推就开了。千花往里面看了看,有点儿失望:左厢房和之前并没有什么不一样,狐之琬将堂屋和右厢房换了个遍,自己屋子里的床却依旧是门板搭在凳子上凑起来的。
千花阖上门,满腹心事地踏上了楼梯。
这天晚上千花滚来滚去又没睡好。她一阖眼就能看见以前的日子,亭台水榭华丽繁复,可她像笼子里那只鹦鹉般,怎么飞也飞不出去。
失忆的狐之琬仍然令她害怕。
他什么也不记得,却还保有着以前的一些习惯,是不是意味着他会很快将一切都记起来?若是这样,她立即带着钱远走高飞是不是更好?那二百两,不要也罢。
唔……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