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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打得血肉模糊的孟随被抬回来时,方氏险些要吓死了,当即便哭出声来。孟纶要好些,约莫又是孟随替他挨了不少罚。孟随不许她跟千花说实话,她便不敢说,心里恨极了千花。
可看到千花天真无辜的模样、以及对父兄真切的关心,乃至于十分狗腿地讨好她,方氏又有些不忍。
本该幸福的一家子,却弄成这样,真真是造化弄人,她暗暗地想。一想到千花至多只能活到二十岁,方氏很是可怜她,不由得对她比从前好了些。
☆、都是假的
“阿嫂,阿兄有没有好些,我能进去看他了么?”每一日千花都这样守在门口,只要见到方氏出来,就眼巴巴地问她。
“还不能呢,要再过一些日子。”每回方氏都只能这样回答她。
近来她的鼻子比以前灵了好多,闻得到方氏身上有着淡淡的血腥味道,可玉和她们都说闻不到。千花一直留意着方氏,才敢确定自己没有闻错,她偷偷打听过,方氏月事还没来,那血腥味只能是从阿兄那儿染上的了。
照顾阿爹的福伯身上也有血腥味。
千花起了疑心。她甩开玉和等人,偷偷跟踪服侍阿兄和阿爹的下人们,发现他们扔了许多带血的纱布。
小医馆里的姚大夫没想到会再度见到千花。
“小娘子,这回又是谁病了?”他一见福伯没来,立即热情得很,眼睛都放着光。
千花趴在车窗上望着他:“我就问你一个问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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