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,想要活命而自私,并非不能理解。”方氏仰起头望着他:“这件事你何时知道的?”
十一年前,孟随也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,这件事大约只告诉了公公,并不曾告诉他。
孟随见她并无嫌弃之意,一直紧绷无法放松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一些些。若她知晓这一切以后仍愿意陪在他身边,他亦甘愿对她没有丝毫隐瞒:“我幼时很顽皮,阿爹担心我欺负千花,便将真相告诉我了,要我发誓不许告诉任何别的人。”
“那小姑子一点儿也没有察觉么?”方氏有些难以置信,那毕竟是一只虫子!
“千花体内的蛊虫与你想象的不一样,千花不会意识到它的存在,它……并不排斥千花,只要千花一切安好,它都会毫无动静。可它不能受寒、不耐炎热、也不能动气。等到二十岁,它破体而出,兴许到那时千花才会知晓它的存在吧。”
“可若是等到它破体而出,小姑子会如何?”它与千花相依相存,若是它离开了,那千花呢?
孟随别过脸去,不敢看她,喃喃道:“它与千花只能活一个……”
圣上要的是蛊虫,那么千花必然活不了。
“这么多年以来,在内心深处,我一直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千花才好。对她的宠溺是负担亦是补偿,对她的每一分好都将使她离死亡更近一步。我们是亲兄妹,一切本不该如此,可我……无能为力。”
他和父亲,谁也逃脱不了。父亲比他懦弱,亲手缔结的罪恶,却无力面对。如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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