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好了信,也准备洗漱就寝了,便也吹灭了几只明烛,只留了堂中一盏灯火。
靠在北地冷硬的榻上,古骜不禁想,自己不可能在京城入仕,可究竟是为的什么呢?
……原因只有他自己知晓,在山云书院的那些日子里,他自觉已找到了愿意为之奋斗一生的方向;而长期驻留京城,不仅不能使他激流勇进,还会使他失去他真正的根基。
两人一夜无话。
第二天一早,古骜刚出了别馆大门,举目便看见门前已列好了一队十分豪华的马车仪仗。
有人相迎倒是意料之中,但令人意外的是,仇公子竟亲自坐在御者的位置,看见古骜出来,立即笑道:“古兄……”原来昨夜仇牧古骜递交之荐信看了一遍又一遍,就差能倒背如流了,‘古骜’两字也早已铭刻于心,这下张口便来:“古兄,在下想了很久……哪怕就这几日,请你将我当做御者。”
说着仇公子便亲自跳下马车来,给古骜开门道:“还请上车!”
古骜看了仇牧一眼,微笑颔首,便毫不客气地登车而上,典不识也跟在后面一道上了车驾,与古骜并排而坐,古骜对前面的仇牧道:“我想去看渔阳郡在城北的守军,不知仇公子知道路么?”
仇牧丝毫不避讳地点头道:“我知道!”
……驱车到了最北的雁门,苍茫的原野上,日已向晚,古骜今日一路看来,皱眉从未舒展,心道:“这防卫做得也太差了些,不说京城、江衢,简直连河间郡都比不上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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