贲这几年也越发老了,他有一次想回忆一件往昔的事,却怎么也想不起来,这才惊觉,自己真的是年纪大了。
人一到垂暮,就容易温情,他对古骜就是如此。古贲从前年轻时候生的儿子,是经常打骂的,可古骜他却没有打骂过一次。
幼子的存在,似乎总是能缓解老人对即将老去的恐惧,如今古贲看古骜,更是越看越顺眼了。什么美好的词语和事物,古贲以前不愿用在长子身上的,如今全都不吝啬地用来赞美古骜。
古骜一回家,将书袋递给古氏,便在院子里捡了一根树枝,在空土地上划来划去,用泥写了“国君”“丞相”“太尉”“御史”和“敌国”,都各自画了圈……古骜看着自己写的这几个字,几乎都痴了一般。
古氏在一边暗暗瞧着,见儿子在地上左画一笔来,右画一笔去,久久不歇……忙跑去告诉了古贲:“骜儿不知道在发什么呆气……”古贲兀自喝着酒,摆了摆手,止住了她的话。
到了晚上,古骜还是痴痴地站在院子里,古氏就又向古贲求救道:“老头子,骜儿真不好了!他一个人站在月亮下面,也不知道在做什么,地上还有画符!”
古贲叹了口气,便下了塌拄着拐杖走到院子里,问古骜道:“怎么了?”
古骜看了一眼他爹:“夫子给我出了题了,答不对,以后便不能上学了。”
古贲道:“你喜欢上学么?”
古骜点了点头,说:“喜欢。”
古贲道:“可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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