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只有小凳上搁着的剩了小半食物的碗。秦招福如罗氏说的那般,悄无声息地自个儿走了。
秦斧照例是沉默的,即便是在热闹的饭桌上,他也只是默默地吃了饭,然后便下了桌。
觥筹交错,得知这些人将来要帮着筱雨料理土地,秦招寿招呼起他们来更加热情。
筱雨吃饱了便抱了小泥巴喂她吃饭。
空闲下来的罗氏赶紧将饭吃了,和筱雨撤下了饭桌,两人到了院子里坐着纳凉。
鸣翠正逗弄着越发健壮的小宝玩乐。
罗氏叹道:“你爷爷哪能不伤心?好歹是他头一个儿子,又是一直以来偏宠疼爱的,家里有点儿啥全都紧着他……如今他这数着天儿过日子,眼瞅着随时都能撂了事儿走,还没个妻儿在身边陪着,让人说出去,谁不叹一声凄凉?他老人家想着这些事儿哪有不难过的,你三叔跟我嘀咕,说常常见你爷爷揉眼睛,还担心是不是你爷爷眼睛不大好,商量着要给请个大夫回来瞧瞧。那哪是眼睛不好?明明就是想着这些事儿伤心地在哭……”
筱雨静静地听了半晌,方才道:“三婶同情他?”
“哎,怎么不同情。”罗氏叹道:“不过也只有同情罢了。”
筱雨点了点头,却是淡淡地道:“或许这样说三婶觉得我有些铁石心肠,不过,我的确是没什么同情心的。如今瞧着他可怜,我却不会忘记他当初的可恨。诚然受那点儿血缘羁绊,他哪一天撒手去了,我爹不会坐视不理,出一笔殓葬银子,算是我仁至义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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