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三两间大瓦房,娶上一房媳妇儿,生三两个娃。你也说你混迹江湖二十年了,总不可能没一点儿积蓄。若是怕被人认出来,既然都是无家之人,寻个远些的,无人认识自己的地方扎根不就好了?”
曹钩子缓缓摇摇头:“女娃子,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。”
“当你把生活想得太复杂,那生活就一定会很复杂。反而是你将生活简单化了,生活就真的有那么简单。全看你自己想怎么过了。”
筱雨耸耸肩:“我知道,我一个小姑娘说的话,你肯定听不进去,可能说什么日后绝对不会寻我们的麻烦这种话也是拿来诓骗我的。但我也不可能代替官府来惩戒你们,最终还是要将你们送到官衙去的。”
曹钩子笑了笑,没接话。
筱雨最后道:“其实有时候,人的想法完全错了。留下来的人过得好,才是对离开的人最好的交代。”
曹钩子身体微微一震。
这一晚上,近三十个马贼没吃没喝,还被一种他们根本就挣脱不开的捆绳法子给捆了一夜,整个人都已经麻木了。清晨太阳升上天空,包匀清兴致勃勃地指挥着人收拾东西,吆喝着把洗马帮一众人给送交官府。
大家都兴致昂扬,筱雨却是躲在马车里,任由鸣翠给她捶腿。她靠着车壁,闭着双眼,也不知道她睡还是没睡。
鸣翠心下有些懊恼自己。昨夜姑娘本说了下半夜换她来守,结果她睡了一晚上,姑娘也并未来叫她,等她清早转醒方才知道姑娘自己盯了马贼头子一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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