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懂当地话,又不识字,也不曾出过远门,同时下多数灶前床前闺阁女子一样,不辩东西与南北,连本朝有多少郡省也一无所知。更被黑六这些地痞流氓死死盯着,处处受监视。常叫她恨不得自己是一只鹤,能振翅高飞还故乡。
她呆在那三教九流之地数年,慢慢长了常识,常着眼与各方客人交谈。才知道,故乡杭城,从皖南走水路,只要一个月多。
但就是这个路程,却也远如千里。她便按奈下来,多多接客,扩展人脉,接触底层各路人马,私下积攒一些财物,谋定出逃。
终于一朝如愿。
迎面春风得心意,沿岸烟柳共画桥。
到了家乡,望见江南旧墙门,连羽生的臆症似乎都好了许多。
两个少年女子走在街上,当是不像话的。人人纷纷打量。
但她们在脂粉铺受的冷眼和鄙夷比这些眼光厉害得多。因此四娘全不在意,也听不懂吴越话,就全凭着少年心气,只是兴高采烈地左顾右盼。
羽生却忽然有些忧郁,她拢紧自己的斗篷遮住脸,拉着崔四娘:“我们从另一条小道走。这里人多。”
崔四娘不明所以,只好慢慢跟着羽生往另一条路走。
江南的街巷九曲十八弯,小道悠长,两边静谧,偶尔转过一个拐角,就能看到一枝杏花从青瓦白墙斜出来,还带着欲滴不滴的露。台下石板石阶缝里正长青苔,挤出小草。
杏花沾春雨,石阶青青草。
崔四娘
本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>